第24章 哥哥

远处传来引擎声，有车在靠近。

姜未央没有转头去看，她的手还放在陆仰的脸上，他己经昏睡过去了。温热的鼻息打在她手上，她感觉手心痒痒的，又不止是手心。

张远舟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先看到的是切口整齐的变异怪尸体，数量多到他的大脑用了几秒才处理完这个画面。然后他看到了靠在墙边表情像见了鬼一样的周渡。

视线再偏移一些，又看到了他妹妹。这几个画面简首就像看到蜡笔小新突然举起魔法棒要去打巨人一样毫无连贯性。

他的宝贝妹妹正坐在地上，身上脏兮兮的，膝盖上还靠着一个男人的头。

这画面给他的冲击感不比前面那一幕小，他甚至能听到大脑发出短暂死机的悲鸣声，一时间无法把「妹妹」和「陌生男人」联系在一起。

“央央？”他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甚至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姜未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哥。”

还真是他妹！

张远舟的大脑瞬间闪过好几个念头，但每一个猜想都离谱得他自己都接受不了。

他快步跑过来，抓住她的肩膀，目光从她的脸上扫到她身上，又从她身上扫到靠在她膝盖的男人身上。“你怎么在这，有受伤吗？保镖怎么没有跟着你？这是谁？”他一边询问，一边轻轻用袖子试图擦拭她身上血迹。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砸向姜未央，“我没受伤啦，你小声点。”她无奈地打断他。“是他的血。”

张远舟这才低头看向那个男人的脸。破军的队长，陆仰。他更困惑了。

“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哎呀说来话长。”姜未央说，“你先叫医疗兵。”

张远舟张了张嘴，看了一眼妹妹又咽了下去。他站起来朝身后喊了一声，又重新蹲下来看了一下陆仰的状态，还好，看起来只是脱力昏过去了。他松了口气，又看向姜未央。

她的手还搁在陆仰的发间，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捋着他的头发。

这个画面不合理到他完全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他沉默了一会，“你吓死我了。”他说，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我没事啦。”

他没再说话，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姜未央身上。

“晚点再说。”

姜未央没接话。她站起来，跟着张远舟往车的方向走，边走边往张远舟衣服上蹭手上的血迹，没蹭干净，她放弃了。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陆仰己经被人抬上了担架，他的手垂在担架外面，手指微微蜷着，像在够什么东西。

她收回目光，上了车。

回程的路上，姜未央和张远舟坐同一辆车，她拉了拉身上的外套，扫了一眼坐在旁边一副「我有好多问题」模样的张远舟。

他每次陷入思考的时候就会不自觉摆出臭脸，旁人看了可能会觉得不安，但她一点都不害怕，她先打破了沉默“哥，你想问什么就说吧。”

“那些变异种……怎么回事？”张远舟没有看她，眼睛看向前面的路。

“我的异能呀。”她没想过要隐瞒。

“你什么时候会的？”他竟然完全不知道，妹妹和他居然有了小秘密，他有些伤心。“你怎么没和我说过？”

“从小就会呀，你也没问过我。”

张远舟噎了一下，他想起小时候两个人一起在花园玩，一阵风吹过来，所有的花瓣都围着她旋转。他当时以为是巧合，还高兴地和父母说“妹妹是花仙子。”

又开了一段路。

“以后别这样了。”他说。

“哪样？”

“一个人挡在前面。”

姜未央想了想，“不是我一个人。”

张远舟想问的问题太多，但他看出姜未央有些疲态，便没再开口。只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姜未央的头，像她小时候做了坏事，他又舍不得骂她，就假装生气轻拍一下她的头。

姜未央没有躲，她把张远舟的外套拢了拢，头埋进围巾里露出半张脸。

围巾上有陆仰的血，她没发现。

“哥。”

“嗯？”

“谢谢你来。”

张远舟没说话，但拍她头的那只手在她脑袋上停了一下。

“所以...小时候我们每次打赌，你都说比赛谁纸飞机飞得远，根本就是靠异能作弊了吧？”

姜未央转头假装看向窗外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