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同盟的萌芽

代西洲靠在生活区门外的墙上，听着里面朱梓涵和凯德逐渐平和的交谈声。他睁开眼睛，系统界面在视野中清晰显示：【文明重启倒计时：942天】。时间在流逝，威胁在逼近。仅凭他们西个人，能守住这片小小的曙光吗？他想起老陈曾经说过的话：“废土上，独狼活不久，狼群才能走到最后。”也许，是时候改变策略了。他首起身，走向工作区，那里有凯德整理的附近幸存者团体分布图。第一步，该从哪个名字开始？

***

清晨的曙光前哨弥漫着煮豆子的香气。

影子蹲在生活区角落的简易灶台前，用一根金属棍搅拌着铁锅里黏稠的糊状物。小虫在旁边帮忙递柴——其实是些干燥的包装纸和碎木片。阳光从通风口斜射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切出明亮的光带。

朱梓涵坐在桌子旁，正在擦拭她那把高周波切割刀。刀刃在光线下泛着淡蓝色的微光，发出轻微的嗡鸣。她的动作很专注，手指稳定地划过刀身每一个凹槽。凯德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半块压缩饼干，慢慢嚼着。两人之间没有交谈，但气氛不再像昨天那样紧绷。

代西洲走进来，手里拿着凯德那张手绘的地图。

“吃过了？”影子头也不抬地问。

“等会儿。”代西洲把地图铺在桌上，手指点向两个标记点，“凯德，你之前提过的‘绿洲’和‘巧手’，具体什么情况？”

凯德放下饼干，凑过来看地图。他的左脸颊还有一点淤青，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绿洲’在东南方向，大概五公里。”凯德的手指划过地图上一条用虚线标注的小路，“是个家庭团体，大概十几个人，有老人有孩子。他们在旧纪元的一个社区花园废墟上搞种植，用塑料布和废金属搭了几个大棚。主要种土豆、豆子，还有一些耐辐射的变异蔬菜。”

“战斗力？”

“几乎没有。”凯德摇头，“他们有两把自制猎枪，几把砍刀。主要靠隐蔽和小心活着。负责人叫老周，五十多岁，以前是农学院的学生。人还算实在，但很谨慎。”

代西洲点头，手指移到另一个标记点：“‘巧手’呢？”

“西北边，更近，三公里左右。”凯德说，“在一个半塌的汽车修理厂里。七八个人，都是手艺人——会修东西，会打铁，会做简单工具。头儿叫老刘，以前是机械厂的工人。他们靠给附近的小团体修理工具、打造些小玩意儿换食物。有基本的自卫能力，有几把改装的霰弹枪。”

“关系如何？”

“两个团体之间偶尔有交易，但来往不多。”凯德想了想，“都算守规矩的，不惹事，但也别指望他们主动帮忙。废土上，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代西洲盯着地图，沉默了几秒。

“我想接触他们。”他说。

生活区里安静下来。影子停下搅拌的动作，小虫抬起头，朱梓涵放下切割刀。凯德看着代西洲，眼神里有些惊讶。

“接触？”凯德重复道，“为什么？我们现在物资还算够，前哨位置也隐蔽……”

“不够。”代西洲打断他，手指敲了敲地图，“西个人，守不住这里。雷克顿死了，但‘清道夫’还在。数据兄弟会知道朱梓涵的存在。新芝加哥迟早会扩张过来。我们需要盟友，需要眼睛和耳朵，需要更多的资源和人力。”

“他们凭什么跟我们结盟？”影子插话，声音里带着怀疑，“我们有什么能给的？”

代西洲看向工作区方向，那里堆放着从7号备份点带回来的各种残骸。

“我们有他们需要的东西。”他说，“凯德，你能联系上老周和老刘吗？秘密地，不引起其他人注意。”

凯德犹豫了一下，点头：“可以。我以前跟‘巧手’交易过几次，认识老刘手下的一个伙计。‘绿洲’那边，我帮他们赶走过一次变异野狗，老周欠我个人情。”

“好。”代西洲站起身，“今天就去。影子，你和小虫留守前哨，监控系统解析进度。朱梓涵，你也留下，负责警戒。”

朱梓涵皱眉：“你一个人去？”

“凯德跟我一起。”代西洲说，“第一次接触，人越少越好，显得我们没有威胁。而且……”他顿了顿，“我需要展示一些‘诚意’。”

他从工作区拖出两个背包，开始往里面装东西——几块相对完整的电路板，一些还能工作的传感器，几个旧纪元的电池模块。都是些在废土上珍贵，但对曙光前哨来说不算核心的资源。

“你要送礼物？”凯德问。

“不。”代西洲拉上背包拉链，“我要展示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