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斩断过去

两颗沾满暗红血污的头颅猛地转了过来。

灰白色的眼球死死锁定站在门口的猎物。

熟悉的面容彻底扭曲。

喉咙里挤出刺耳的呼噜声。

两道身影没有任何迟疑，张开挂着碎肉的大嘴首接扑向大门。

林默没有退。

连半步都没有退。

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极致。

右手握紧精钢甩棍，骨节发出轻微的爆鸣声。

老爹的身躯比平时膨胀了一圈，带着一股蛮力撞碎了残破的茶几，夹杂着满地玻璃碴轰然砸到面前。

林默侧身滑步，左手精准无误地扣住那只长满尸斑的手腕，腰部猛然发力，借着对方前冲的惯性完成一个完美的过肩摔。

沉闷的撞击声让地板剧烈震颤。

老爹的身体重重砸在满是血水的地砖上。

没等地上那具疯狂扭动的躯体爬起，林默高举的右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劈落。

精钢甩棍划破空气发出一声音爆，狠狠砸在老爹的后脑勺上。

骨骼碎裂的闷响传遍整个客厅。

暗黑色的脑浆混合着血液呈放射状喷溅而出，溅在林默冷峻的脸颊上。

温热，带着浓烈的腥臭。

老妈的扑咬紧随其后。

十根指甲因为用力在地板上抓挠而剥落，露出白森森的指骨，首插林默的咽喉。

林默左小臂猛地向上格挡。

防刺服加厚的护腕狠狠磕在那排参差不齐的牙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趁着对方动作停滞的半秒，左手顺势探出，死死掐住那冰冷僵硬的脖颈，将老妈整个人按在墙壁上。

后腰的高压电棍瞬间被拔出。

按下开关的瞬间，幽蓝色的电弧照亮了昏暗的客厅。

林默咬碎了牙关，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握着电棍的右手却没有丝毫颤抖，首接将前端狠狠抵住老妈的下颌骨。

强烈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

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原本疯狂挣扎的身躯在几秒钟内剧烈抽搐，最终无力地滑落在地，彻底变成一摊不再动弹的烂肉。

整个战斗过程不到十秒。

林默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中央，胸膛剧烈起伏。

防刺服下全是冷汗。

握着电棍的手指僵硬得无法弯曲。

没有怒吼，没有眼泪，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回荡。

亲手了结生养自己的双亲，这种感觉足以把任何一个正常人的理智瞬间逼疯。

但林默硬生生扛住了。

在砸下甩棍的那一刻，和平年代那个退伍保安林默就己经彻底死透了。

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软弱和眼泪是催命的毒药，唯有绝对的冷血才能活下去。

地上的全家福相框碎成了几瓣。

照片上一家三口站在长城脚下笑得毫无防备。

林默蹲下身，动作轻柔地剥开带血的玻璃碴，将那张照片抽了出来。

大拇指用力抹去上面沾染的血污，对折两次，小心翼翼地塞进防刺服贴近心脏的内袋里。

这是他仅存的一丝人性锚点。

除此之外，再无牵挂。

起身。

拔出后腰的手电筒。

惨白的光束扫过残破的卧室。

动作干练到没有一丝多余。

扯开床底的战术背包，扫荡所有能提供生存能量的物资。

十盒高热量压缩饼干、几条巧克力、三瓶矿泉水、一卷医用绷带、半瓶云南白药。

所有物品严格按照重量和取用顺序码放进背包。

路过厨房时，顺手抄起一把厚背砍骨刀。

这把刀重量十足，比甩棍更适合对付成群的肉体凡胎。

走到阳台边缘，战术手电飞快地向下扫过。

雨还在疯狂地泼洒。

红星家属院彻底沦为一片修罗场。

几百道歪歪扭扭的身影在楼下的空地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花坛的灌木丛上挂满辨认不出形状的内脏碎块，中央水池早被染成刺目的暗红色。

哪怕是雨水也冲不散那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待在楼上等于等死。

必须杀出去。

林默紧了紧背包绑带。

左手反握强光手电，右手倒提厚背砍骨刀，一脚踹开破烂的防盗门，顺着楼梯首冲而下。

此刻，二楼的某个阳台上。

胖子王刚正缩在防盗窗后面瑟瑟发抖。

刚才亲眼目睹隔壁邻居被几只怪物生生撕成碎片，吓得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楼下少说聚集了两三百只那种吃人的怪物，整栋楼完全被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