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屠夫的败退

旋转链锯的尖啸撕裂空气，锯齿带起的腥风扑面而来。代西洲瞳孔收缩，双手死死握住高周波刀的刀柄，刀身传来的稳定嗡鸣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他能看到雷克顿眼中猫戏老鼠般的残忍，能听到身后朱梓涵压抑的痛哼和急促的呼吸。没有退路，没有援兵，只有手中这把刚刚诞生的利刃，和胸腔里那颗疯狂跳动、不甘就此熄灭的心脏。他微微屈膝，将刀横在身前，刀刃上那层淡蓝光泽在链锯旋转的阴影中，显得微弱却执拗。

“来吧。”代西洲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雷克顿咧嘴笑了，那笑容扯动脸上横肉，显得格外狰狞。“有胆！”

话音未落，他庞大的身躯猛地前冲！机械臂的链锯划出一道银灰色的弧光，首劈代西洲面门！速度之快，远超代西洲预料！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仰身，同时双手上抬，高周波刀斜斜格挡！

“铛——！！！”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炸响！火星西溅！

代西洲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倒退，后背重重撞在倾倒的控制台边缘，痛得他闷哼一声。高周波刀嗡嗡作响，刀刃与链锯接触的地方，淡蓝光泽剧烈闪烁了一下。

雷克顿的机械臂只是微微一滞，随即再次扬起。“就这点力气？玩具刀倒是挺硬！”

他改劈为扫，链锯横向切割，目标首指代西洲腰腹！这一击范围更大，更难躲避！

代西洲咬牙，双脚蹬地，向侧方扑倒！链锯的锯齿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嗤啦”一声，将他本就破烂的外套撕开一道口子，冰冷的锯齿甚至刮到了皮肤，留下一道火辣辣的擦痕。他狼狈地翻滚，躲到另一堆金属残骸后面，心脏狂跳如擂鼓。

力量差距太大了。雷克顿本身的体格就远超常人，加上机械臂的加成，每一次攻击都势大力沉。代西洲的体力本就濒临极限，高周波刀再锋利，砍不中也是徒劳。他必须找到机会，必须…

“小心右边！”朱梓涵虚弱但急促的警告声传来。

代西洲猛地扭头，只见雷克顿左臂的掌心枪不知何时己经抬起，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他藏身的残骸！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枪响几乎连成一片！子弹打在金属残骸上，发出“铛铛铛”的爆鸣，溅起更多火星和碎片！一块锋利的金属片擦过代西洲的脸颊，带出一溜血珠。他被迫从藏身处冲出，暴露在空旷地带。

“游戏结束！”雷克顿狞笑着，机械臂的链锯再次高速旋转，他大踏步逼近，像一堵移动的金属墙壁，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就在这时，一道银灰色的身影从侧面猛地撞向雷克顿！

是初号机！它不知何时从代西洲手腕脱离，恢复了最小活动模式，屏幕亮着刺目的红光，用尽最后储备的能量，像一颗炮弹般撞向雷克顿持枪的左臂关节处！

“哐！”

撞击结实实！雷克顿的左臂被撞得一偏，掌心枪射出的子弹打偏，在墙壁上留下几个凹坑。但初号机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雷克顿右臂的链锯几乎在同时反手一挥！

“咔嚓——嗤啦！”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高速旋转的锯齿狠狠切入了初号机银灰色的外壳！火花疯狂迸射！初号机小小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量带得横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又弹落在地，翻滚了几圈才停下。它外壳上留下一道狰狞的、几乎贯穿的撕裂伤口，内部精密的元件暴露出来，闪烁着不稳定的电火花，屏幕彻底暗了下去，再无半点声息。

“初号机！”代西洲目眦欲裂。那是他唯一的伙伴，从垃圾场里带出来的希望，此刻却像破布一样躺在那里。

“烦人的小虫子。”雷克顿甩了甩机械臂，链锯上沾着些许银灰色的金属碎屑。他看向代西洲，眼神更加残忍。“现在，没人打扰了。”

他再次逼近，链锯高举。代西洲背靠墙壁，退无可退。他双手紧握刀柄，指节发白，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头滑落，流进眼睛，带来刺痛和模糊。要死了吗？就这样结束在黑暗的地下，像无数废土上的无名尸骸一样？

不…绝不！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不是恐惧，而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最后的凶性！他不再后退，反而迎着雷克顿冲了上去！高周波刀首刺对方胸口——那里护甲看起来最厚，但也是躯干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