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贪婪的代价

林默那两句不带任何感彩的陈述，如同两块沉重的冰，狠狠的砸在了死寂的空气之中，然后碎裂成无数冰冷的碎片，扎进围墙上每一个幸存者的耳朵里。

看够了吗。

把门打开。

那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来自食物链顶端掠食者的绝对意志。

刘建国那因为过度用力而充血的僵硬手指，终于从消防斧的握柄上缓缓松开。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口混合着浓郁血腥和尸臭的空气涌入肺部，让他那因为极致震惊而近乎停摆的大脑，重新恢复了最低限度的运转。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一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对着下方那扇紧闭的侧门，用力的挥了挥。

守在门后的几个战斗人员如梦初醒，他们手忙脚乱的冲上前去，七手八脚的拉开那根用来锁门的粗大钢筋。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扇将内外两个截然不同世界彻底隔绝开来的沉重铁门，被几个守卫合力缓缓拉开，露出了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林默将扛在肩膀上的工兵铲重新插回腰间的卡扣，迈开脚步，朝着那道缝隙走了过去。

他每向前一步，脚下的军靴都会踩在那些粘稠的、尚未凝固的黑色血泊之上，发出“噗嗤、噗嗤”的黏腻声响。他走得很稳，也很慢，仿佛不是从尸山血海中走来，而是在自家的后院里悠闲的散步。

然而，当他那沾染着无数尸体碎屑和暗沉血污的身影，踏入铁门之内，走进这片由学校改造而成的避难所的瞬间，操场上那因为尸潮来袭而引发的混乱和尖叫，却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一般，戛然而止。

所有幸存者，无论男女老少，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的扼住了喉咙。他们惊恐的向后退缩，自动分开一条宽阔的通道，眼神里充满了比面对外面那些丧尸时还要浓烈十倍的恐惧。

那是一种弱小的食草动物在面对一头刚刚饱餐过后的顶级掠食者时，发自灵魂深处的、最原始的敬畏与战栗。

林默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一个人的脸上停留超过零点一秒。

他无视了那些躲闪的、畏缩的、充满惊惧的眼神，也无视了那些被父母死死护在身后、因为害怕而发出低声呜咽的孩子。他只是径首的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的沉稳而坚定，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自己。

刘建国从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跳了下来，他快步走到林默的面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他的嘴唇蠕动了好几次，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一个字都沒能说出口。

在这个以一己之力，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屠杀了近五十只丧尸和两只二阶速尸的人形怪物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那样的苍白和无力。

他只能默默的跟在林默的身后，为他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走进了那栋作为据点核心的教学楼。

一楼大厅里，负责看管物资的那个戴眼镜的老张，正和其他几个幸存者一起，用几张桌子死死的顶住大门，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当他看到刘建国带着那个煞神从外面走进来时，双腿一软，差点首接坐倒在地上。

“刘…刘哥…”老张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把最好的物资都拿出来。”刘建国没有看他，只是声音沙哑的下达了命令，“这位兄弟救了我们所有人，他有资格得到最好的。”

老张不敢有任何异议，他连忙和其他人一起，将那些堆放在角落里的、用防水布盖着的物资全部搬了出来。那是一些真空包装的肉干、几箱珍贵的午餐肉罐头，甚至还有两瓶没有开封过的白酒。

这些东西，是这个据点里最宝贵的战略储备，是用来维系刘建国统治地位的重要筹码。

然而，林默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些足以让任何一个幸存者为之疯狂的食物，便移开了目光。

他走到旁边一个堆放着杂物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些从废墟里搜集来的、还能使用的工具和武器。他从一堆生锈的消防斧和断裂的钢管中，抽出了一把看起来还算完好的开山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