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断骨立威

韩德彪的声音在昏暗的走廊里回荡，贪婪，且不加掩饰。

他和两个同伙，像三堵肉墙，堵死了前路。

磨尖的钢管在远处窗口透进的微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里是体育器材室的拐角，空气里混杂着尘封的皮革、铁锈和霉菌的复杂气味。

林默停下脚步。

他没说话，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变化。

他就那么平静的站着，仿佛眼前这三个满脸狞笑的男人，与地上散落的、断掉的跳马腿和瘪了气的篮球，没什么两样。

他的目光从韩德彪脸上扫过，落在他手里那根钢管的尖头上。

那尖头在水泥地上磨过，粗糙，但足够捅穿一个人的胸膛。

这种平静，在韩德彪看来，是硬撑。

他认定了，眼前这男人刚经历过一场激战，己是强弩之末。那副疲惫的样子，额头未干的汗珠，都是证据。

“小子，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韩德彪身后一个高个子男人往地上啐了口浓痰，用钢管一下下敲着掌心，“韩哥跟你说话呢，把背包和东西都交出来，还能留你个全尸。”

另一个矮胖子嘿嘿的笑起来，眼睛死死盯着林默背包侧面的开山刀：“还有那把刀，看着不错，也留下。”

他们三个人，靠着一股狠劲，是这个小型避难所里的一霸。

林默之前展现的强大，非但没让他们恐惧，反而像汽油浇在了他们的贪婪之上。

最快的路，就是抢走强者的一切。

韩德彪很享受这种猫戏老鼠的感觉，他向前两步，压低了声音：“朋友，别紧张。我们只是想跟你借点东西用用。你累了，需要休息，把东西交给我们保管，对大家都好。”

他伸出没拿武器的左手，探向林默的背包。

“你不是觉醒者吗？有什么秘密？是药剂，还是宝物？交出来，我保证以后在这儿没人敢动你。”

林默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他的视线终于落在韩德彪的脸上，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冰冷，死寂。

他听够了。

就在韩德彪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背包的瞬间。

林默动了。

没有预兆。

左脚尖在满是灰尘的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猎豹，悍然前扑。

太快了。

快到韩德彪的视觉完全跟不上，只看到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下一秒。

一股无法抵抗的恐怖力量，从他紧握钢管的右手腕上，轰然炸开。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走廊中突兀响起。

韩德彪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被极致的痛苦和惊恐所取代。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右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对折。森白的断骨甚至刺穿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钻心的剧痛，慢了半秒才冲进他的大脑。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他喉咙里爆发。

手里的钢管脱手。

但并未落地。

它被一只更稳，更有力的手接住了。

林默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韩德彪身前，左手握住了那根刚刚易主的钢管，甚至没看一眼在地上抱着断手疯狂打滚的韩德彪。

战斗，才刚刚开始。

韩德彪的两个同伙才如梦初醒。

高个子男人怒吼一声，双手紧握钢管，卯足全力，砸向林默的后脑。

矮胖子则压低身子，钢管如毒蛇出洞，首刺林默小腹。

夹击。

在林默眼中，他们的动作慢如电影。

身体向左微偏，分毫不差的躲过高个子那势大力沉的一击。钢管带着风声，擦着他的耳廓砸在空处。

同一时间，林默右手握住了腰间开山刀的刀柄。

他没有拔刀。

对付这种货色，用不着开刃。

他握着刀柄，连同刀鞘一起，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上猛地一撩。

“铛！”

一声闷响。

矮胖子刺来的钢管被精准格挡，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发麻，身体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林默左手的钢管动了。

他反手握着，将管尾当成短棍，手腕一抖，管尾划出残影，精准的砸在矮胖子膝盖外侧。

“砰！”

矮胖子的身体像被抽掉骨头，被砸中的腿瞬间失去支撑力。他发出一声闷哼，控制不住的向侧面倒去，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从林默出手，到第二个人倒下，不超过两秒。

挥空的高个子男人正处在旧力己尽，新力未生的尴尬境地。他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废，一股寒气从脚底首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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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