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冷酷震慑

林默站在一片哀嚎的中心。

风，从峡谷的缺口灌入，带着荒野的腥气和血的铁锈味，卷起地上的尘土，打着旋儿，仿佛在为这场刚刚落幕的单方面屠戮，献上迟来的伴舞。

他脚下的土地，己经被碎骨、鲜血和泥土，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那个不久前还不可一世的光头老大，此刻正用脏污的手肘，撑着同样脏污的地面，拼命的向后蹭。他的身体，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的蛇，每一次蠕动，都显得那么的无力且滑稽。

湿热的液体，从他的裤裆处蔓延开来，在干燥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色的，屈辱的痕迹。

“嗬……嗬……”

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说不出来。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野兽濒死般的，破碎的呜咽。

林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步上前，军靴踩在砂砾上的声音，轻微，却富有节奏。每一步，都像是死神敲响的丧钟，精准的，砸在光头老大的心脏上。

那根在他手中己经微微弯曲的钢管，被他随意的拖在地上，与地面摩擦，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沙沙”声。

声音不大，却像无数只蚂蚁，爬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啃噬着他们的神经。

他停在了光头老大的面前。

投下的影子，如同一片无法挣脱的，冰冷的阴霾，将那条在地上蠕动的可悲虫子，完全笼罩。

光头老大颤抖着，被迫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怜悯，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类该有的情绪波动。

那是一片被永恒冻结的，极北的湖面。深不见底，不起波澜。倒映出的，只有一片荒芜的，令人绝望的死寂。

在被那双眼睛注视的刹那，光头老大精神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

“啊——！”

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歇斯底里的尖叫。他彻底放弃了求饶，也放弃了逃跑，只是用双手死死护住自己的头，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等待被铁锤砸烂的，绝望的刺猬。

林默举起了手中的钢管。

那根沾满了血污与脑浆的，冰冷的铁器，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划过一道简洁而冷酷的弧线。

车厢里，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将孩子的头，更紧的，按在了自己的怀里。她不想让这世间最纯洁的眼睛，看到这地狱般的一幕。

驾驶室里，马强的喉结，剧烈的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

说一句“兄弟，差不多就行了”，或者“留他一条狗命吧”。

但当他的目光，透过后视镜，接触到林默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侧脸时，所有己经涌到嘴边的话，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掐住，变成了一团滚烫的岩浆，堵在了喉咙里。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看着那个男人，挥下了钢管。

没有丝毫的犹豫。

“咔嚓！”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空旷的公路上，清晰得，仿佛就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紧接着，是光头老大那己经彻底变了调的，穿透云霄的凄厉惨嚎。

“啊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啊！”

他抱着自己那条以一个诡异角度向外扭曲的小腿，在地上疯狂的翻滚，哀嚎。那声音里蕴含的极致痛苦，让车上几个胆小的幸存者，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控制不住的干呕起来。

林默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一眼脚下那个正在经历人间炼狱的生物。

他只是抬起脚，精准而用力的，踩住了对方另一条还在胡乱蹬踹的，完好的腿。

然后，再一次，挥下了钢管。

同样的轨迹，同样的力量，同样的冷酷。

“咔嚓！”

又是一声同样干脆利落的碎裂声。

光头老大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的双眼猛地翻白，喉咙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嗬嗬”声，身体抽搐了两下，竟是活生生的，痛晕了过去。

林默随手扔掉了那根己经彻底弯曲变形，无法再称之为“管”的铁器。

“当啷。”

废铁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孤独的脆响，却让车上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狠狠的一跳。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向那些侥幸没有被他打断手脚，正一个个瘫在地上，抖如筛糠的匪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