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人性的恶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那二十多个光头，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从公路两侧的草丛里，不紧不慢的，围了上来。

他们脸上挂着戏谑而残忍的笑，手中的钢管和砍刀，在肮脏的地面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在这灰败的末日里，显得格外刺眼。他手里拎着一把消防斧，斧刃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早己干涸的血迹。

他停在卡车前方十米处，用消防斧的斧背，轻轻敲了敲路边的护栏。

“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让车厢里的人，身体齐齐一颤。

“车上的，都听好了。”

光头大汉的声音，粗粝而嚣张，“我们是‘光头帮’的，求财，不害命。”

他顿了顿，目光贪婪的，扫过驾驶室后方的车厢。

“把车里的女人，都交出来。然后，一半的食物和水。”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口黄牙。

“做到这两点，你们就可以走了。”

车厢里，那几个女性幸存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大哥！大哥行个方便！”

马强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包皱巴巴的香烟，高高举起。

“我们也是去北钢城讨生活的，不容易。这几包烟，您和兄弟们拿着抽，就当交个朋友。”

光头大汉看着那几包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他身后的那些匪徒，也跟着哄笑起来。

“朋友？”

光头大汉止住笑，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

“你他妈的，也配跟老子交朋友？”

他猛地举起消防斧，指向马强。

“老子再给你十秒钟！不把东西交出来，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

“十！”

“九！”

冰冷的倒计时，如同死神的催命符，敲打在车上每一个人的心上。

马强的脸色，一片煞白。

车厢里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绝望，如同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凝固的死寂。

林默睁开了眼睛。

他将怀里的双管猎枪，放回背包，然后，拉开了背包的拉链。

他这个突兀的动作，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兄弟，你……”马强回头，想说些什么。

但林默没有理他。

他站起身，单手抓住车厢的钢板，翻身，跃下。

动作干脆利落，落地悄无声息。

他的突然出现，让那些正在逼近的匪徒，动作都是一滞。

“哟，还有个不怕死的？”

一个离他最近的，手里拎着钢管的瘦高个匪徒，怪笑一声，挥舞着钢管，就朝着林默的脑袋砸了过来。

“找死！”

他想看到对方脑浆迸裂的场面。

但下一秒。

他的视线里，失去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林默动了。

没有预兆。

他的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瞬间爆发。

脚下的地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蹬踏，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首接撞进了那个瘦高个的怀里。

瘦高个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胸口传来，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向后倒飞出去，“嘭”的一声，砸翻了两个同伴。

林默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

在与那瘦高个交错而过的瞬间，他己经夺下了对方手中的钢管。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他反手，一记横扫。

“呼！”

钢管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的抽在了旁边另一个匪徒的膝盖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清脆声音，在嘈杂的现场，清晰可闻。

那个匪徒的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对折，抱着自己变形的腿，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快到车上的幸存者，和那些匪徒，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只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虎入羊群，在二十多个手持武器的匪徒中，掀起了一片血腥的风暴。

林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一群毫无生命的木桩。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

每一次挥动钢管，都精准的，砸在敌人最脆弱的关节处。